野火集

新的“野火”,从哪里开始?——写给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

我们的上一代,受战乱和贫穷之苦,期望我们这一代温饱安定。我们这一代温饱安定了,但是受威权统治之苦,期望下一代在没有恐惧、没有控制的自由环境中成长。

今天二十岁的人,当年才出生,也真的就在我们所努力、所祈求的环境中长大了,今天和我们站在一样的高度上,眼睛与我们平视。我好奇,当年的“幼稚园大学”,现在是什么?当年的大学生,在威权政体长期的控制和操弄下,往往遇事“泪眼汪汪”、“没有意见”、“不知道”; 今天,在民主政治中成长的大学生,是不是多了很多“能思考”、“能判断”、“有勇气良知”呢?或者说,二十年里,价值翻转到一个程度,所谓思考、判断,所谓勇气良知,都不再是一种值得追求的价值?

自由似乎像无辜的鸽子一样突然飞进窗户,他却已经不再天真。克里玛回首烟尘岁月,试图理解“自由”的含义,结论是,“很长时间后我才完全明白,常常不是善与恶之间的力量在战斗,而仅仅是两个不同的恶,在为了控制世界而互相争斗。”自由,和权力的行使有关,而权力,克里玛说,“权力是没有灵魂的,它来源于没有灵魂。它建立在没有灵魂之上并从中吸取力量。”

八〇年代这样走过

投鼠忌器

野火现象

一个社会本来就该有许多不同的声音,传达不同的讯息;乌鸦和喜鹊各有所司。但是,如果报喜不报忧的喜鹊觉得自己缺乏信服力,它就必须改变作风,开始说实话,而不是要求有“影响力”的乌鸦换套羽毛,唱喜鹊的歌。

大概有不少父母都跟子女说过这样的话,带着很大的说服力。它一则诉诸感情——我为你牺牲过,你要感恩;二则诉诸经验的权威——我吃过苦,你没有,所以我是对的,你是错的。

[对话]追求自由和尊严的路上,过程就是目的

对大陆的八〇后、九〇后,我想说,追求个人的欢乐很好,最壮烈的革命、最伟大的理想,不就是为了让最普通的人得到最寻常的欢乐吗?但是任何一个欢乐派对结束后,总得有几个不醉的人把朋友一个一个送回家。开车的人,决定方向,总得清醒。社会永远需要清醒的人。

我的现代,谁来解释——以台北宝藏岩为例

当人的成就像氢气球一样向不可知的无限的高空飞展,传统就是绑着氢气球的那根粗绳,紧连着土地。它使你仍旧朴实地面对生老病死,它使你仍旧与春花秋月冬雪共同呼吸,使你的脚仍旧踩得到泥土,你的手摸得到树干,你的眼睛可以为一首古诗流泪,你的心灵可以和两千年前的作者对话。 传统不是怀旧的情绪,传统是生存的必要。

无限的游戏

推荐序 教育者亟待觉悟“无限”

有限游戏以取胜为目的,而无限游戏以延续为目的。无限游戏在我们的生活中大量存在,没有终点,也没有赢家,期待着传奇,改写着规则和剧本,升华着人类的进程。但充斥在我们周围的,是以有限游戏的思维,在无限游戏中追求着“只不过是瞬间”的赢,却消耗着继续参与游戏所必需的意志与资源,带来信任、合作与创新的衰减。

第1章 有限游戏与无限游戏

有限思维的玩家生产的是他们认为可以卖得掉的产品,无限思维的玩家生产的则是人们想要购买的产品。前者主要关心的是销售这些产品对公司有何益处,后者主要关心的是这些产品对购买它们的消费者有何益处。

第5章 企业责任

古罗马时,领导者拒绝向为了保卫罗马而受苦的盟友提供公民身份。在美洲殖民地,尽管殖民地居民的辛勤劳动推动了英国经济的发展,但英国仍然拒绝赋予他们应有的权利。无论是在古罗马,还是在美洲殖民地,财富与权力的创造都离不开普通民众的支持。在我们这个时代,企业与领导者赚到了钱,却让自己的员工来承担大多数成本。每当企业未能实现随意定下的目标时,员工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失业,一旦失业,他们就无法再维持生计,无法养家糊口。员工能感觉到企业和领导者不关心自己,不将他们视为人来对待(请注意:提供免费食物与豪华办公室并不能让员工感觉被关心)。人们希望得到公平的对待,希望分享由他们帮忙创造的财富,从而抵消他们为发展公司而承担的成本。这不是我在要求,而是他们在要求!

第6章 意志和资源

正因如此,才会有那么多的领导者,甚至包括一些最善意的领导者,常常问:“我该怎样做才能让我的员工发挥最大的价值?”但这个问题问错了。因为它问的不是该如何帮员工成长得更强大,而是该如何更多地榨取他们的价值。更好的问法是:“我该如何创造出能让员工主动发挥出最佳水平的环境?”

第7章 彼此信任的团队

领导者的负责对象不是结果,而是那些对结果负责的人。

第8章 道德的堕落

一旦发现存在问题、错误、不道德的决策或业绩增长缓慢的情况,懒惰的领导会努力用程序来解决问题,而不是为员工提供支持。毕竟程序是客观、可靠的,信任程序比信任人更容易,至少我们目前是这么认为的。

第9章 值得较量的对手

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赢他。我对他的看法与他无关,而与我自己有关。每当他的名字出现时,总会让我想起自己的短处。相比将自己的精力投入于自我提升——克服弱点或增强优势,把注意力放在打败他上要更容易一些。竞争就是这样,不是吗?它会驱使我们争胜。

认可对方是自己值得较量的对手并不意味着认可对方的事业是道德的或合乎伦理的,而只意味着对方有某些长处,能让我们看到自己该改进的地方。他们的游戏方式会对我们构成挑战或压力,或者会激励到我们,无论哪种,最终都会促使我们自我改进。要选谁成为值得我们较量的对手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而且在无限游戏中,最有利的做法恰恰是不固守自己的选择。

第10章 攸关存亡的变通性

企业总是用“市场状况”“新技术”或任何其他的股票原因来解释自己的覆灭,但真正的原因大都不是这些。真正的问题在于领导者的无能,他们没能在必要时做出攸关存亡的变通。一旦抛弃了事业,也就一并抛弃了变通的能力。每个组织都会有必须做出变通的时刻。这不一定会发生在某一位特定领导者的任期内,但任何领导者都有责任让自己的企业具备攸关存亡的变通性,一旦需要变通,马上就能够实现。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坚持把崇高的事业当作指路明灯,必须维持良好的企业文化,能包容和培养大量成员彼此信任的团队文化。